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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放笔写意 与物传神

──郭煌写意花鸟画漫谈

2012-09-03 16:08:06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祝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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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绘画起源于朴素的功用目的。南齐谢赫总括为“明劝诫,著升沉,千载寂廖,披图可鉴。”因而早期的绘画多为人物画,直到魏晋南北朝,随着人的普遍艺术精神的觉醒及玄佛思想的深入,山水花鸟画开始萌生,到唐代已形成独立的花鸟画科。此后至北宋,苏东坡等一批文人士大夫的雅好,为花鸟画促成一变,他们余事弄笔,寄情适意,使花鸟画脱离实用樊篱,从此跃上写意的至高界域。直到今天,历千年而不衰,写意花鸟的这种文化品格与适性怡情的精神取向、物我浑化的造境手法,依然是写意精神的正脉。

  赘言至此,似乎该切入郭煌花鸟画的正题了。而事实上,这也正是我看了郭煌近作后自然想到的。因为明显地从他的画中读出了这种“文质”,一种朴素、温润的正气。切不可以为这又是冠冕之言,因为这实是一个画家的立身之本。清人刘熙载说:“书者,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笔情墨趣,皆以其人之性情为本。”画又何尝不是如此。而观时下画风,或油滑矫饰,或粗疏荒蔽,质文如此,遑论正道。而郭煌能初具这种醇正风骨,正是性之所钟。他为人敦厚,不激不厉而热心诚朴。余与之相交十数载,深为敬服。知其为真性,而只有真性才能自然反映到审美中。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有时甚至是长远的艰难之旅。学画者就是要在学作人的同时逐步锤炼这种内外合一的功夫,什么时候作人臻于上境而画又能心手合一,则画成矣。所以最终的目标是学而能成,出乎己而不由于人。

  二  写意画讲究遗形取神,白石先生所谓似与不似之妙。然而一遗一取,轻松两字,于画家却是无尽甘苦。这便是画家一生不废的写生之功。清人邹一桂并非写意画家,然其《小山画谱》中一段文字却有普遍意义。他说“以万物为师,以生机为运,见一花一萼,谛视而熟察之,以得其所以然,则韵致风采,自然生动,而造物在我矣。”这种体物入理的写生之法应是离形得似的最好途径,也是气韵生动的第一要津。不过还需格物而致法,即在静观悟对中寻绎适合中国画表达的笔墨结构,由此,方可入写意堂奥。郭煌很早就认识到了这点。十多年前,他在题为《学会站立》的一篇短文中就说:“写生……更重要的是通过对大自然的凝神关照,对社会生活的经验体察,来发现大千世界所蕴藏的潜在之美,从而找到自己的艺术语言。”由此可见其立意之远。入写意高研班之后,这种认识在从师张立辰先生后进一步被强调而得以深延,并形成了一套写生之法,这便是由谛视熟察到对照画谱,然后深入写生,再对照画谱这样一个循环提升、得意敛神的过程。由此,郭煌的写生进入妙境。他近年来所作,在深入观物取象、提炼笔墨结构上,初显出独立而成熟的面貌,尤能放笔直取,抓住物象神理。笔墨结构则日见精练,个性也日益显扬。由此见出其独立不倚的观物之功。而这种对物的留意抑或注视注定不是面向所有人的。只有那些朴素的思考者,才能受到朴实物象的感应,成为自然的见证者。他笔下的那些平凡植物,或者染上传统文气的梅,或者自在于野的藤,正像他自身的写照,已由理入趣,自然地拉开了与那些自恋式的世俗画家的距离。姜宝林先生在看了他的一幅三角梅写生之后赞叹有加,欣然命笔曰:章法严谨,用墨滃渤,着色艳而不俗,颇具新罗之意,堪称合作。

  三  以书入画是写意笔墨的精髓,而对笔墨的理解几乎决定了一个画家作品格调的高下。因此,体悟笔墨就成了一个写意画家的持久工课。只有在书写中理解到那种“写”的畅意与敏锐,在表达物象时才能得心应手。由此,笔墨才能超越世俗意义上等同干湿浓淡的理解而上升到精神表现的层次。当然,正如青原惟信禅师的见山水三阶段一样,此间也涵盖了笔墨的三重境界。对于前二重境界,前人多已给出方便门径。如元人赵孟頫明确提出书画同源之论,他在那幅著名的《秀石疏林图卷》后题诗曰: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于八法通。黄宾虹更是书画同源的身体力行者,自言尝以山水作字,而以字作画。苦禅先生亦有画至书为极则的高论。对于第三重境界,论者不多,并非前贤讳于言说,只恐是“诗与知者言”吧,个中原委就只有我们自己参悟了。

  这里,我们不妨对照一下郭煌的作品。他的写生中确乎具备了以书入画的自觉,他的那些梅花写生已熟练地将行书及篆隶笔线植入其中,一幅画在仿古宣上的西双版纳花卉,枯枝碎叶,行笔自如,古淡而雅逸,颇见用笔之妙。近来所作,如梅花、芭蕉、菊花等,很好地印证了张先生的笔墨结构精髓,又在实践基础上融会了自己的理解,可见已深悟笔墨三昧。

  四  体物入微、得其理趣虽然已属不易,但毕竟不是最终目标。还应不为物障,不囿于法,保持澄明之心,写出自家性情。这才是写意的高境。果如此,则必能气韵生动而象外之境生矣。然要达到如此境界殊非易事。乡先贤刘石庵先生就曾慨叹:“气骨膏润、纵横出入,非吾所难。难在有我则无古人,有古人则无我,奈何奈何!”如此之叹,我辈也同样面临,因为传统与创新的矛盾自古一然。是化古为我,还是化我为古,这个答案不难选择。但却也时常遭临周折。比如当代就有人公然要革写意的命,要回到宋元。漫说无法回到宋元,就算真回到宋元,也一样面临着同样的诘问。所以唯一的正途是化古而出新。那么如何从古法中化出?这里用得上公安派领袖袁宗道的观点,“独抒性灵,不拘格套”。以性灵为统辖,将古法纳于我中,则我之为我而不失古人。禅宗提倡不住于物,我们还应不住于师,如此才能彻证源底,写出真我。唐人张璪的一句“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其实早就给我们指出了这条正道。

  但性灵与画作之间似有悬隔,使解读者难以把捉,此时“气”便成为贯通津梁。东坡曰:“观士人画如阅天下马,取其意气所到。”正是此中意气透露了性灵消息。石涛则有“法无定相,气概成章”之语,缶老画梅也有“兴来气益粗,吐向苔纸上”的诗句。正是他们作品中流贯的“气”,彰显了自家性灵,使其作品元气淋漓而自性充盈。这些正是我们应该细心体悟并努力以求的。目前,郭煌作品已进入精进之期,在沉潜古法中如何离形得神,在笔墨挥运中如何谛听心底之音,并在物我感应中确立有我之象,这些问题都在不断历练与体悟中必将逐步得到完满解答。而他的作品也确实初现这种成熟的端倪,这从他近期的作品中可见一斑。有了这种识见,而后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想,画出不负前人无愧时代的传神之作当是情理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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